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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准妈妈赴美生子路语言鸿沟遮遮掩掩的肚

发布时间:2019-09-14 09:13:31

  > 中国准妈妈赴美生子路 语言鸿沟遮遮掩掩的肚子 17:22:00

  或者是为了美国国籍,或者是为了生二胎,与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里的“文佳佳”一样,现实中确实有一批中国孕妇,带着肚子里的胎儿不远万里,远渡重洋。

  入境惊险、中介欺骗、语言不通、环境不适,现实中的中国母亲,其实遭遇了远远多过电影里“文佳佳”的困难。但顽强的母亲们努力克服困难,她们用实际行动证明,孩子出生在哪个国度,也是可以选择的。

  从经历中介陷阱到自己突围成功,再到今日在上俨然成为赴美生子妈妈群中的首领,曾带着妻子前往美国生下孩子的阿达(化名)如今扮演的角色是:赴美生子常识普及者。

  语言鸿沟

  1868年,美国宪法第十四条修正案通过,修正案第一款规定:“凡在美国出生或归化美国的人,均为合众国和他们所居住州的公民。”

  2010年10月,阿达还没和现在的太太结婚,但是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代的问题。他希望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迎接第一个孩子的降临”。赴港生子原本是他的第一个想法,但这条路很快被政策堵死。“香港的政策变了,赴港生子不合法。”随后,他把眼光落在了美国,这显然是比香港更加有吸引力的所在。“并非为了生在国外而生在国外,我想要的是一份意义。”对于阿达而言,这份意义是:更好的医疗、更好的空气以及更好的教育。

  阿达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当时还是女朋友的太太,女朋友担心语言沟通问题,但阿达认为这个是小事。

  在电影里,语言障碍确实是文佳佳生活中的一个大问题,上厕所时看不懂门上的“正在使用”标识,拨通“911”后无法和警方交流,做产检时不会填检查单……文佳佳因为英文太差,麻烦接踵而至。

  对于赴美生子的想法,来自长辈的阻力让阿达费了一番脑筋解释。最初,长辈们并不理解这个决定,“跑得那么远,语言又不通。”但等阿达一一陈列了自己的理由,家族里面的反对声音也就戛然而止。他说的是:“我在杭州工作,但我并不是杭州人,孩子出生后读书又是个问题;其次,国内的产房标准比不上国外。”阿达后来解释,可以这么完美地解决分歧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有一个舅舅在美国定居,而两家的关系很好,“父亲也自然比较了解国外的好。”

  和阿达不同,湖北人傅盈选择去美国生孩子的理由则是为了规避国内的计划生育政策。傅盈和丈夫在武汉工作,双方都已经39岁,第一个孩子已经读小学。因为双方不符合生二胎的规定,高龄孕妇傅盈看中了赴美生子这个途径。

  遮遮掩掩的肚子

  因为曾在旧金山留学,无论是语言还是对美国的熟悉程度,傅盈相比一般孕妇都有优势。再加上已经生过一次孩子,所以,对于去美国待产以及坐月子的生活,傅盈并不担心。

  去年出国时她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当时唯一的担忧是,孕妇能否顺利过关。

  电影里,时尚的文佳佳穿着风衣,丝毫看不出一个孕妇的样子。在入境处,她扯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英语,幸运过关。

  在赴美生子的上论坛以及群里,如何顺利通关入境,一直是中国母亲们最关心的话题。面对签证官的询问,只要能拿下6个月的旅游签证,在美国大地上生孩子的事就算完成了一半儿。

  2011年7月入境时,阿达的妻子已经有着7个月的身孕,"体态十分明显"。但在入境时,他们表现得很坦诚--"我知道,自己并没有任何违法"。审核官问了两个问题,来做什么,他回答旅游。而那天刚好是妻子的生日,当阿达说了英文单词"birthday"后,审核官还送上了祝福。然后,阿达和妻子顺利拿到了6个月的签证。

  在论坛上,过来人总结了入境时的经验:"最好不穿孕妇装,穿深色T恤或衬衫,斜背一个大背包挡住肚子;下半身穿长裤,手上勾一件外套。"

  也有友说,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挺着肚子过海关,"因为以上装束已经被用烂了,签证官一看就知道你这个行头是去干嘛。"

  阿达支持后一种说法,他的观点是,不遮不掩,堂堂正正入境。"很多人问我入关的事情,他们很紧张,怕过关不顺利。"阿达认为,这是入关时因为撒谎而失败的人渲染了这种恐惧,而赴美生子的中介又在不断扩大这个谎言。比如,月子中心的老板就会一个劲地游说客户,过关时尽量不要承认怀孕。在阿达看来,这不过是中介们的伎俩--夸大赴美生子的灰色性,有利于他们控制客户心理。

  傅盈是典型的例子。她选择了一家中介。中介为她设计了从旧金山入境,然后再转飞洛杉矶的通关线路,理由是"在旧金山入境比较顺利"。在顺利拿到6个月居住签证后,抵达洛杉矶的傅盈在月子中心得知,许多母亲都是从洛杉矶直接入境,怀孕八九个月的都有,"挺着大肚子过关,并没有人因此被拒绝签证"。

  "没有一个妈妈是承认自己怀孕却被禁止入境的,从来没有。"阿达一直在微博上普及这个常识,在他看来,美国是个庞大的移民国家,法律上并没有对外国人入境生子进行限制。

  "只有很少的人被原机遣返,而且没人见过只是听说。"另一位长久关注赴美生子的论坛友总结。

  不靠谱的中介

  虽然赴美生子时间相隔一年,但阿达和傅盈的共同之处是,他们前后都选择了同一家中介公司:来自上海的“美宝之家”。

  直到今天,“美宝之家”仍然是同类中介中广告打得最多最猛的。阿达也说,当初会选择它也是因为其巨大的广告威力。2011年2月,阿达和“美宝之家”签约,他选择了价值1万8千美元的套餐。按照合同规定,阿达先交了5千美元,在当时折合人民币3万多元。随后,阿达办好了签证和护照。

  但和“美宝之家”签约后,一切却仿佛陷入了停顿。他没有再接到来自中介的。眼看着出国的日子很快来到,阿达心里却仍然没谱。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美宝之家”的,询问了接机的事宜。结果,“美宝之家”只是报了一个据说是美国月子中心负责人的,让阿达抵达之后自行联系。“这里已经让我有些寒心了。”阿达认为正常的情况应该是把自己的报给月子中心,然后由其主动取得联系。

  但更寒心的事情还在后头,当年7月,在登机的前两天,阿达接到了“美宝之家”的,他被告知预订的房子没有到位,他们需要搬往另一个地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阿达十分不解。“我早就交了钱,他们也收了钱,已经建立了合同关系,但在我要走之前却说没有房子了。”直到后来,阿达从更多的“赴美生子”的爸爸妈妈口中,才知道这是中介惯用的伎俩:“很多人都是这样,上飞机前两天和你讲房子没有了,给你换地方。”

  面对这一变故,阿达却无可奈何。按照预定的日子,他们终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里登上了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当飞机缓缓降落在洛杉矶时,他们见到了应约前来接机的台湾人。在这里,他们被要求支付七十美元的接机费。“合同上承诺‘没有额外一分钱收费’,这也不是大钱,但是感觉就变了,一切都是钱钱钱。”

  缩水的住宿

  抵达目的地月子中心后,阿达惊觉这又是一个陷阱。中介为自己选择的月子中心并非之前宣传资料上的美国别墅,而是一栋经济型酒店,“就和国内的7天酒店差不多。”让阿达更加不满的是,酒店内鱼龙混杂,各类人群来来往往。“我理解宣传和实际有差别,但这个差别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电影里文佳佳的遭遇同样波折。抵达美国当晚,事先预约的月子中心被警察查封,只好临时入住了一家民宿。

  友“二宝”也是赴美生子的过来人,他说,美国允许有月子中心存在,但有合法经营许可的月子中心很少,绝大多数的月子中心属于非法经营。国内的中介推荐的月子中心大部分也都不具备合法资质,随时都可能被查封。

  民宿的作用,实际上也是另一种形态月子中心。民宿指的是私人民宅,每一栋里面居住的孕妇数量也就是三四人——电影里的文佳佳正是和另外两名孕妇住在一起的。

  阿达在月子中心得到的服务和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当初签约的合同明明承诺是“六菜一汤,酒店式大厨烧制,四五户人家一起生活”,但实际情况却是一个“黑工”负责做饭,“六菜一汤”一直都只是四菜,“菜量还不够”;最难忍受的是,所谓的“四五户人家”,从阿达刚到时的20来个人增加到了后来的30多人。“平时就像中国的大食堂吃饭一样,晚一点就没得吃了。”有一次,阿达和妻子晚到了一些,就只剩下了白饭和些许剩菜。

  这样的日子,阿达和妻子过了6天。在这6天里,一边是月子中心的人不断要求他们上交剩下的合同钱款,一边是不达标的伙食。月子中心里面怨气连连,不死心的阿达终于决定另觅他处。他和另一个家庭一起翻阅华人黄页,找到了美国本地月子中心的咨询,结果发现,很多月子中心的承诺条件与“美宝之家”之前应允的不相上下,但价格大大便宜。“一个月只要2千多美元,到了坐月子的时候,因为需要月嫂照顾,会增加到3千美元,加在一起也只是7千多美元,而‘美宝之家’则高达1万8千美元。”

  当月子中心的负责人再一次要求他们交钱的时候,阿达决定离开。但离开并不顺利,月子中心认为他们白吃白喝,威胁报警,阿达最后支付了1千美元作为毁约金,随后以每月2千多美元的价格,入住了另一家自选的月子中心。

  无论是月子中心还是民宿,在美国的住宿问题始终是困扰这个群体的难题。赴美生子论坛里一位妈妈饱含辛酸的帖子得到了许多其他家长的共鸣:“照片上漂漂亮亮的房子走进了看,没有几栋像样的,甚至有一栋漏水的房子,在屋顶上放了一张尼龙布来补;有些低价的房子一看就是用车库改装的,房间的一堵墙居然是个封住的车库门;孕妇对床垫是很有要求的,在国内的时候我就因为家里的床垫不合适让老公连换了三个床垫,这边倒好,家具电器是捡来的也就算了,居然连床垫都是捡来的,一家比一家差啊……”

  和她的遭遇比,阿达无疑还算幸运,他找到了条件不错的房子,接下来的日子,他陪着大肚便便的妻子待产,和月子中心的其他父母聊天,另外每周两次上街购物,直到他们的女儿顺利出生。

  随着孩子的啼哭声传来,赴美生子这一看似遥远的事情终于完成。在大洋彼岸,阿达见证了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出生。这个“美利坚公民”的孩子,阿达共计花费2万5千美元。包括产检费用、接生费用以及产后复查费用共计约4千美元。阿达说,如果不是遇到黑中介,应该2万美金“就可以搞掂”。

  尴尬的身份

  美国孩子生下后,中国父母面临的一个选择是,带孩子回国内,以外籍人员的身份读书,还是留在美国,直接申请入读美国的幼儿园。

  阿达选择了前者。在妻子坐完月子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回到杭州。阿达的计划是,让孩子在国内先到小学,随后转去美国继续读书。不过,孩子将面临着语言适应、教育方法适应等等一系列问题。

  关于赴美生子的儿童身份问题也颇有争议。在美国出生的孩子天然具备了美国公民的身份,而我国又不承认双重国籍,所以这些孩子回到国内只能以外籍人员的身份读书上学。以这个身份读书,比普通中国孩子所需教育成本大得多。

  据报道,一位上海的妈妈带着孩子回国后,以外籍人员身份入读上海的幼儿园和小学,每年的借读费少到3万元,多到6万元,“孩子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借读费就花了14万元,粗略算下来,如果想在国内读完高中,光借读费至少得50万元。”因为这种特殊的身份,外籍儿童回国遇到的各种麻烦令一些家长后悔不迭。据报道,曾有家长权衡之后,重新将孩子的国籍从美国改成了中国——全盘推翻了之前耗资十几二十万的“生育移民计划”。在“赴美生子群”里的过来人介绍说,如果不打算让生在美国的孩子留在美国读书,那么赴美生子需要好好斟酌。

  但不少家长隐瞒着孩子的美国国籍身份,伪造一张在中国的出生证明,悄悄给孩子在国内上了户口,以便于节省读书成本。对此,来自户政方面工作人员的分析,这种具备美国国籍而偷上户口的行为触犯了中国法律,可能存在被注销户口的风险。而依据美国法律规定,这种行为也被视为放弃了美国国籍。

  同理,为了规避国内的计划生育政策而在美国生下的二胎,回到国内想上户口,依然要按照二胎的处罚规定缴纳罚款。

  “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论坛里一位赴美生子的父亲讨论说,“去派出所办户口的时候,一定不要说孩子有美国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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